一个关于助听器的故事[充满爱的故事]

2017-10-07 21:08:18 earway 87

一个关于助听器的故事[充满爱的故事]

2016年,我大二下学期。那段时间倍感困惑和彷徨,后来就在网上搜索杨绿野,想知道杨绿野姐姐的生活情况。之所以会搜索她,是因为我小学时看到过有关杨绿野姐姐的报道,知道她也是听障者,那时杨绿野这个名字就刻在心上了,一记就是很多年。

后来我搜到了陈希红阿姨的博客,陈希红阿姨是杨绿野姐姐的妈妈。阿姨的博客里记载了杨绿野姐姐在清华建筑系的学习生活,看了感觉很新鲜,我就尝试着给她妈妈发了一封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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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把我发出的那封邮件摘要如下:

阿姨您好,我叫崔珈瑜,是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的一名大二学生。

先说一下,我是听障者,戴着助听器。前一段时间我一直被困扰着,等到将来我是选择读研,还是想办法找一个有保障的工作?

其一是我不可能当历史老师,虽然在北师读书,最初选择读历史也只不过是因为兴趣

其二是深觉以现在听力的状况完成学习挺难的,将来读研也是。(并不是不能完成,只是要费很大的心力,在想是否值得?)

其三是我身边一个已经参加工作的姐姐,她当年学的会计,本科,但是现在工作后遭遇了种种的不便,

说了一句:“读研也只不过是会加剧今天我工作的矛盾而已。”她的观点是,就算是接受了高等教育,等到出来的时候社会也觉得你和那些文化素质低的聋人没有什么两样,心理有很大的落差。

阿姨,我小时候听过杨绿野姐姐的事,我昨晚搜了一下,找到了您的博客。我很好奇绿野姐姐在13年毕业以后的选择是什么?

如果阿姨有什么建议的话,还请您提出。

如今翻看邮件,还是能感受到我自己当时的迷茫。在当时的我看来,这种山穷水尽,很大程度上是我的听力障碍造成的。其实到了今天,我也不会否认听力障碍对我们学习生活构成的巨大挑战,但我相信,我们的心态可以调整得更好一点,更开放一些。

随后,陈阿姨很快给我回复了邮件。在这封邮件里她提到了人工耳蜗。经过陈阿姨的同意,我将邮件里有关人工耳蜗的部分摘录如下:

先说说绿野的情况,我想这是你最关心的:)。因为读的是建筑学专业,学制五年,绿野去年才毕业,本来她接着就要在清华读研的,然而去年九月因为做耳蜗手术(单耳),只得申请休学一年,推到今年暑假再读。你一定关心耳蜗手术效果,那么阿姨很高兴地告诉你:非常棒!面对面听说能力大为增强,而且可以打电话了,可以微信视频聊天了,这为她将来工作解决了一个大障碍。

写到这里,阿姨不免想问问,你是否考虑过做耳蜗手术改善学习与沟通效果的可能?估计你原来也属于和绿野类似的情况,因为戴助听器康复效果不错,而对耳蜗手术态度保守,迟迟不愿意作出了解,更不用说尝试了。实际上,做了耳蜗后,绿野很高兴手术带给自己的变化,她在微博上有写详细的康复日记,你如果有兴趣,我就把微博地址发给你去了解。说实话,我真希望她这个手术早点做了就好,她的大学学习生活将会不一样。

陈阿姨在描述绿野姐姐康复情况时略带兴奋的口气感染了我,也悄悄地打动了我的心。后来,我就去绿野姐姐的微博看她的开机日记,一篇一篇地看了下来,当时是看得很兴奋,也有不少感慨与向往。后来我把这几篇开机日记挨个地复制、粘贴,做成一个文档,发送给我爸爸妈妈看。爸爸妈妈看完以后也被打动了。

15年暑假绿野姐姐回国,正好到北京,我们就约了一起吃饭聊天。那天。绿野姐姐的笑容就和天上的太阳一样晴朗、灿烂。我们去日式餐馆吃饭,里面虽然有隔间,但是放着音乐,对我来说还是很麻烦的,因为我只有在非常安静的环境下才能和人好好交流。但是餐馆的音乐对绿野姐姐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挑战。

当时绿野姐姐点菜,服务员就站在旁边,她一边低头看菜单一边和服务员说话,丝毫不依赖口型,让我感觉很惊讶。

我还发现我们点菜的时候,服务员她们听绿野姐姐说话都能听懂。绿野姐姐的声音对我来说,不是特别好理解,当时的我感觉绿野姐姐说话有点快,声音也不太大,我听得不太清晰。但我发现绿野姐姐和服务员说话的时候,只要讲一遍就OK,很省劲。我觉得这很不错,因为我自己说话的时候,有时候不得不跟别人重复再三才能表达清楚我的意思。

此外,我和绿野姐姐走在路上说话的时候,她是平视前方,一边走一边和我说,我反而不得不侧过头看着她的口型。这也是一个很明显的对比。

之后我就一直和陈阿姨还有绿野姐姐保持着联系,她们都推荐我做耳蜗。陈阿姨很热心地帮助、指点我,非常高兴地给我介绍绿野姐姐康复进程的具体情况。然后还介绍绿野姐姐听训康复时期的指导老师施老师给我认识。施老师经验丰富,了解了我的情况以后,同样建议我做耳蜗。就这样,我对耳蜗埋藏多年的憧憬和希望,再一次发出了新芽。

暑假时,我又和妈妈见了我一位幼儿园的同学小惠,她那时做了耳蜗有一年。小惠的听力之前好像是70分贝,能接打电话,但上了大学后突然下降到110分贝左右的样子,戴助听器听都听不清楚,因此不得不做了人工耳蜗。小惠告诉我们,她的耳蜗康复不错,那些和耳蜗有关的注意事项对日常生活也没有太大的干扰。但我注意到小惠有时候还会看一下口型,似乎没有绿野姐姐这么自如,想来是双方听力训练程度有别的原因。

就这样,后来我做了耳蜗。在手术结束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小惠一直在和我联系,关注着我的康复进度,了解到我的不便和烦恼后还介绍一些她的经验给我,让我心里有底。

在此向陈阿姨、施老师、绿野姐姐还有小惠一家人,表示深深的感激。